“你爹教你在广平欺男霸女,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刑事责任?”
张晋恺屏住了呼吸。
他从小锦衣玉食,别说监狱,连拘留所的门朝哪开都没见过。
真要进去熬上几年,比扒他一层皮还难受。
“孟厅长,这都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对不对?”
张晋恺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“我出钱赔偿!我磕头道歉!花多少钱都行!”
孟怀远出一声冷笑。
从卷宗底层抽出一份黄的文件。
“去年城南旧改强拆,一对老夫妻埋在废墟里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起案子,当年被定性为施工意外。”
“广平市局常务副局长孙长明,亲自批示结案,替你们压了整整一年。”
张晋恺眼皮直跳。
孟怀远将那份文件拍在铁桌上。
“下午孙长明刚被特警押走。”
“省厅内务组连夜查抄了他的秘密保险柜。”
“你们收买鉴定机构的暗账、伪造的意外证明,还有这份被他私自藏起来的真实勘验报告,已经全部交由经侦并案审查。”
张晋恺盯着那张盖着刺眼公章的复印件。
眼底泛红,手脚凉。
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铁椅底下滑去。
若不是沉重的锁扣卡着,整个人早就瘫在了地上。
“孟厅!不关我的事!”
张晋恺语无伦次地嚎叫着。
“那是底下施工队自己干的!”
“真跟我没关系啊!”
孟怀远站在桌前,俯视着他。
“你亲自签字的强拆拨款底单。”
“还有你指使手下断水断电的批条。”
“全在孙长明的柜子里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