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他翻着手里的文件,微微点头。
“有刺头撞枪口,正好杀鸡儆猴。”
楚风云合上文件。
“大面上能过得去,说明交通厅立的规矩见了效。这是好事。”
得了这句肯定,孙建国心里更托底了。
“是啊,尤其是平山县。”
孙建国咧开嘴乐了。
“那可是之前风气最臭、地头蛇最多的地方。今天这帮老油条,别说搅局了,连个投虚标的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“咱们督导组的老赵在那边蹲了一天。打电话直跟我倒苦水,说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屈得很。”
听到平山县三个字。
楚风云手里的签字笔,在半空微微一顿。
“平山那边,真的一点杂音都没有?”
“干干净净。”
孙建国直摇头,“顺得邪门。”
楚风云眼角微微压低。
视线越过桌面,看向窗外晃动的梧桐树冠。
“敢在明面上硬撞枪口的,多半是不知死活的小鱼小虾。”
楚风云声音不大,字面砸出的力道却极重。
“越是看着水波不兴,底下越有可能藏着吃人的大暗礁。”
“千万别被这表面的安分晃了眼。”
孙建国后背一僵,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。
楚风云端起保温杯。
“接下来,大批量的重型机械、建材,还有外地施工队伍要往村镇里扎。”
杯底磕回桌面,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,才是见真刀真枪的时候。”
孙建国听得后脖颈直冒凉风。
刚飘起来的那点得意劲儿,彻底摔了个粉碎。
楚风云摆了摆手,把界限划明。
“交通厅把好质量关。治安这块,不在你的盘子里。”
孙建国连连应声。
掏出手帕擦了把虚汗,快步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