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软,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墙皮上。
他低头瞄了一眼腋下的公文包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松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这个地头蛇深深的忌惮。
这哪里是个包工头。
分明是个吃透了基层潜规则的老妖精。
“刘局长。”
赵黑子的声音幽幽传来,透着十足的笃定。
“东西安心收着。省里招标网一出结果,给我递个信就行。”
嘟。
电话挂断。
刘华平听着盲音,咽了口干沫子,硬着头皮推开铁门。
……
两天后。
黑金市,平山县招标大会正式开标。
省交通厅督导组专员老赵,盯着大屏幕上的中标汇总结果。
脸色极其郁闷。
平山县这地方水深王八多。
他这次带着省厅的尚方宝剑下来蹲点,就是憋着劲想抓几个围标串标的本地刺头。
只要办成铁案,回去就能在厅长面前狠狠露回脸。
可这结果,顺滑得透着诡异。
本地那些平时横着走的地头蛇,今天全成了缩头乌龟。
整个开标大厅,连个敢喘口大气搅局的都没有。
平山县几十条村路,几个亿的大标,干干净净。
全须全尾地落进了几家外地路桥强企的口袋。
一重拳砸进了棉花堆。
老赵满肚子力气没处使,只能叹着气摸出手机,老老实实向孙建国汇报。
半小时后。
省长办公室。
孙建国夹着公文包,满面红光地推门进来。
刚在沙边半挨着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开了腔。
“省长,底摸清了。”
孙建国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“全省几千个标段,绝大多数地市都顺利结了标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。
“就少数几个县区,有不开眼的刺头仗着关系,敢在现场搞串标。全被咱们督导组亮了红牌。”
“当场废标,就地重招,挑事的人直接送派出所。”
“这典型算是死死捏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