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里现在搞重奖举报机制。”
马向东狂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这就意味着,明天随便一个普通矿工。”
“为了那几十万的悬赏奖金,都会把咱们这里的底细直接捅到省府去。”
马向东伸出颤抖的手指,哆嗦着点向屋里的所有人。
“可咱们过去的台账上,写的全是一片大好。”
“真让省里压下来查实了,这就是严重的监管渎职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这屋里的人,全得进去蹲大牢。”
那个科长听完,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。
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。
马向东抽了张纸巾,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。
“所以,以前写的那些太平账,现在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一张纸都不能留,必须全部塞进碎纸机。”
他双手撑着桌沿,死死盯着手下。
“现在立刻重新造一套新账。”
“把那些私矿实际存在的隐患,全给我白纸黑字写进去。”
“然后再伪造出一堆早就下过的整改通知书。”
说到这里,马向东的眼里闪过一丝老油条的狡黠。
“只要咱们手里攥着这份新台账。”
“哪怕明天省长亲自来查,哪怕矿上明天就生塌方。”
他得意地拍了拍那沓伪造的整改单。
“咱们也能理直气壮地说,局里早就查出隐患了,早就下了整改死命令。”
“是矿老板自己抗拒整改,阳奉阴违。”
“这口大黑锅,就全甩给矿老板去背。”
“只要台账做得好,天塌下来矿主扛。”
马向东长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