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他彻底站稳脚跟,我就直接扎到了平远县。”
王俊毅的声音里,透着刚烈的锐气。
“经过这几天的暗访,这里的私矿问题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地方和矿企的关系盘根错节。”
“今晚,我就去蹚平远县这颗大雷。”
深夜时分。
丰饶市,平远县应急管理局大楼。
整个大院漆黑一片。
唯独三楼档案室,灯火通明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打印油墨味。
墙角的碎纸机,出不间断的刺耳轰鸣。
十几个年轻科员满眼血丝。
他们正机械地操作着电脑和打印机。
平远县应急局局长马向东,正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刚装订好的检查台账。
胖乎乎的脸上,布满了焦躁的汗水。
“都给我手脚麻利点。”
马向东用力拍打着实木桌面。
出一声巨大的闷响。
几个正在打瞌睡的科员浑身一激灵,赶紧猛敲键盘。
“天亮之前,去年的旧台账必须全部销毁。”
马向东的声音嘶哑而急躁。
一个双眼熬得通红的业务科长,抱着一摞待销毁的案卷抬起头。
“局长,这些旧台账以前也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做出来的。”
科长满脸不解地抱怨着。
“咱们现在全都撕了重新造,这不是瞎折腾人吗?”
马向东听到这话,气得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。
他直接抄起一本旧台账,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马向东咬牙切齿地点着那本台账。
“以前造这些假账,是为了大局平稳。”
“写上无隐患无违规,那是为了全县考核的面子好看。”
他猛地压低身子。
小眼睛里透着极度的恐慌。
“可今天楚省长的新规矩一下来,风向彻底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