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志远扬起手臂,在半空中重重一挥。
“剩下没的欠薪,绝不是不了!”
他目光扫过一双双期盼的眼睛。
“省里已经派了最专业的审计队伍进驻厂区查账。”
“只要查实每一笔去向,不管这笔钱追回来有多难,一分不少全打进你们的卡里。”
“谁敢黑你们的钱,我就让他拿命来填!”
短暂的寂静后,大礼堂内爆出杂乱却震耳欲聋的叫好声。
台下的工人们红着眼睛拼命鼓掌。
甚至有人扯着嗓子大吼着郭书记的名字。
这头省里空降而来的孤狼,用最原始、最强硬、最不讲官场圆滑的手段。
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,就把清河县碎了一地的民心,牢牢拢在了一起。
此刻,化工厂行政楼三楼财务室。
省审计厅厅长徐建业负手站在三大铁皮柜的原始账簿前。
房间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。
十名省级审计精干力量连轴运转,进行高强度的交叉比对。
翻动凭证的沙沙声、计算器归零的哒哒声,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网。
“厅长,对上了。”
一名年轻的审计骨干猛地推开键盘,食指用力点在电脑屏幕上的一条红线标注上。
“那笔八百万的污染企业防治专项资金,在县财政下拨到化工厂对公账户的当天下午。”
“就分了八次,每次一百万,全部以‘环保设备采购预付款’的名义转出了。”
“转给了一家名为青溪园林绿化咨询中心的皮包户头。”
徐建业立刻走过去,目光锐利。
“查这家公司的底细。查明资金的最终流向。”
“刚才已经调取工商信息和税务系统对接了。”
审计骨干递过一张盖着查询章的打印单。
“这家公司注册资金只有十万,是个标准的皮包空壳。没有任何人员缴纳社保的记录。”
“资金到账后的第三天,八百万就全被以‘劳务派遣费’的名义提成了现金。”
“随后公司直接申请了简易注销。”
徐建业冷哼一声。
屈起指关节,在打印单上的法人名字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把国家专款当成自家提款机,连一点基本的财务遮掩都懒得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