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外,两排重装特警跨立警戒。
会场里没人敢大声喧哗。
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盼,几乎要将房顶掀翻。
大礼堂的主席台上,摆着十几台全运转的点钞机,还有几台连网的电脑设备。
清河县财政局长刘国喜,坐在正中间的皮椅上。
他满头油汗,西装外套早就甩在了一边。
衬衫领口的扣子也崩开了一颗。
他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转账流水。
他现在,哪还敢再卡一分钱的脖子。
郭志远刚才在会客室那番死扣八百万环保专款的诛心审问,已经把他逼上了悬崖边缘。
省审计厅的特派组,此刻就在隔壁的化工厂查账。
他现在要是不赶紧把这五百万救急款如数下去。
下一秒徐建业的人,就能带纪检委来给他上手段。
“张大。化工厂锅炉车间。”
人社局的干部拿着扩音器,大声念着名单上的名字。
“核对历史欠薪两万三千元。先救急款五千。来这边签字,按手印。”
一个头花白、穿着沾满机油外套的老工人快步上前。
他两只手在衣服下摆用力蹭了又蹭,生怕弄脏了桌面。
老人颤抖着接过碳素笔,签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随后用粗糙干裂的大拇指,在名册上狠狠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旁边的县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迅敲击回车键,操作网银统系统。
叮。
老工人口袋里的旧款智能手机,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他哆嗦着摸出手机,点开屏幕。
看着上面实打实的到账短信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瞬间决堤。
老工人猛地转过身,面向站在主席台侧面的郭志远。
双膝一弯,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大躬。
“郭书记,您是清河的恩人!”
老工人声音嘶哑,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直往下砸。
“这五千块钱,是俺老伴下礼拜救命的手术费啊!”
郭志远眼眶微热,大步走过去。
他双手稳稳托住老工人的胳膊,一把将他拉直。
“老乡,这钱是你们在车间里流汗流血挣来的血汗钱。”
郭志远声音坚定。
“县委今天只是物归原主,不用谢任何人。”
郭志远转过身,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几百名工人。
嗓音浑厚有力,直接穿透了整个大礼堂。
“过去的账不清不楚,让大家受了天大的委屈!”
“今天,县委先这五百万的救急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