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看向窗外飞倒退的护栏。
“破局之后是立局。如果把书记县长一锅端,怀安几十万百姓谁来管?机关几百号干部谁来稳?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我有个新县长人选,但那把刀太锋利,过刚易折。得有个棉花包在外面,这刀才好用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省委组织部的内线。
“通知廖志远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告诉他,我想听听他对怀安下一步工作的‘高见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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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省委大院。
森严,静谧。
每一棵松柏都仿佛修剪出了权力的形状。
上午八点四十。
一辆略显陈旧的黑色帕萨特,小心翼翼地停在访客车位最角落。
廖志远推门下车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行政夹克,戴着黑框眼镜,眼底是一片浑浊的青黑。
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证据。
昨天,当他看着郭立群被特警从办公室拖出来,像死狗一样塞进警车时,他没有半点快意。
只有恐惧。
彻骨的恐惧。
郭立群倒了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
即便他没贪一分钱,“严重失职”
四个字,足够摘了他的乌纱帽。
而这次出手的,是那位传说中的“官场杀神”
。
廖志远紧了紧衣领,走进省委组织部大楼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廖书记,请坐。”
外间,方浩头也没抬,指了指墙角的布艺沙。
“部长在忙,稍等。”
这一等,就是整整四十分钟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只有方浩敲击键盘的“哒哒”
声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廖志远的心脏上。
他端着纸杯,水早就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