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我就给我点补偿。”
张睿左右看了看,街上人不多,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阿艳的脸瞬间红透,像熟透的苹果,她慌忙左右张望,见没人注意,才松了口气,嗔怪道:“你疯了!穿着锦衣卫的衣服,在大街上轻薄女子,要是被人看见,就麻烦了。”
“放心,没人看得见。”
张睿拉着她往前走,“不过这衣服确实得换了,太扎眼。”
阿艳左右看了看:“这大街上怎么换?总不能光天化日脱衣服吧。”
张睿朝前面指了指:“你看那儿。”
阿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不远处有一棵几人合抱的银杏树,枝叶长得格外繁茂,像一把巨大的绿伞,树下空荡荡的,正好能挡住视线。“果然是个好地方!”
阿艳眼睛一亮,拉着张睿就往银杏树跑。
跑到树下,张睿快解开飞鱼服的腰带,阿艳赶紧转过身,背对着他,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。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,她的脸颊越来越烫,心里却甜丝丝的——早上还担心他在宫里出事,现在人就在身边,哪怕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,也觉得踏实。
“好了。”
张睿的声音传来。阿艳转过身,看见他已经换回了原来的青布劲装,脸上的易容膏也擦干净了,又变回了那个俊朗的江湖侠士。她走过去,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,轻声道:“宫里的事,都谈完了?太子殿下有没有说什么要紧事?”
“谈完了,事情不少。”
张睿握住她的手,把太子托付的两件事说了一遍,“一是秋试找江湖豪杰应试,二是查洪泽湖的赈灾粮旧案。这两件事都不简单,得好好谋划。”
阿艳点点头:“娥姐和兰妹都在客栈等着呢,我们回去一起商量。兰妹早上还说,要是你再不回来,她就闯进宫去救你。”
张睿哈哈大笑:“这丫头,还是这么冲动。”
两人手拉手往客栈走,阳光透过银杏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身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阿艳靠在张睿身边,轻声道:“不管什么事,我们都跟你一起扛。娥姐武功好,兰妹机灵,我虽然本事不大,但我心细,查线索肯定能帮上忙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都靠得住。”
张睿握紧她的手,心里暖暖的。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兴隆客栈,炊烟袅袅,那是他在京城的家,有他的兄弟,他的红颜,不管前路有多少刀山火海,只要有他们在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快到客栈门口时,阿艳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:“对了,这是兰妹让我给你买的糖糕,她特意嘱咐掌柜的多加糖,说你肯定喜欢。”
张睿接过油纸包,里面的糖糕还带着余温,咬一口,甜香浸到心里,比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都好吃。
“走,回去见她们。”
张睿拉着阿艳的手,快步朝客栈走去。客栈门口,马君兰穿着桃红短褂,正踮着脚往这边望,看见他们,立刻蹦了过来:“大哥!你可算回来了!我还以为你被公主扣在宫里当驸马了呢!”
张睿笑着敲了敲她的头:“就你胡思乱想。走,进去说,有要紧事跟你们商量。”
常月娥也从客栈里走了出来,月白软缎裙的银链轻轻晃,她看着张睿,眼里满是关切:“回来就好,快进去吧,茶都沏好了。”
几人走进客栈,关上房门,把宫里的事和盘托出。马君兰拍着桌子道:“找江湖豪杰还不简单?我认识不少镖局的兄弟,他们肯定愿意来应试!”
常月娥则皱着眉:“洪泽湖的案子都过去两年了,怕是不好查。”
“不好查也得查。”
张睿握紧拳头,“二十万石粮食,那是无数百姓的命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们先从李嵩和刘德的人查起,总有蛛丝马迹。”
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映着几人的脸,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坚定——这趟浑水,他们闯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