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边吃边聊,太子说起朝堂上的烦心事,李嵩又在朝堂上弹劾了两个支持他的大臣,刘德的锦衣卫也在四处抓人。张睿听着,心里愈觉得肩上的担子重,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:“大哥放心,秋试的事我来办,洪泽湖的旧案,我也会查到底。”
饭后,张睿准备出宫。他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盒,倒出些褐色膏体,在脸上细细涂抹,又用指尖捏了捏颧骨,原本俊朗的轮廓渐渐变得平庸,眼角添了两道浅纹,肤色也深了几分,活脱脱一个普通的锦衣卫校尉。太子凑过来看了看,惊叹道:“这手艺,比京城最有名的易容师还厉害,就是天天见你的人,也未必能认出来。”
翠玉公主也凑过来,伸手想碰他的脸,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:“玉哥,你这模样,连我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张睿笑着传音入密:“玉妹,改天我偷偷来接你,带你去城南吃冰糖葫芦。”
公主眼睛一亮,激动得脱口而出:“好啊!”
太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:“小妹,你跟谁说好?”
公主才反应过来这是两人的秘密,脸颊微红,连忙道:“我说玉哥一路走好。”
太子笑着摇头:“你们俩肯定有猫腻,不过我懒得管。”
他拍了拍张睿的肩膀,“万事小心,有消息让彩莲传信。”
张睿抱拳告别,转身走出揽月轩。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,腰佩腰牌,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纷纷避让。走到宫门口,两个守卫拦住他,他亮了亮腰牌,守卫看都没多看,就抬手放行。
刚出皇宫不远,就看见街边的老槐树下站着个姑娘。淡蓝粗布裙洗得有些白,却浆得笔挺,裙摆绣着几针简单的栀子花纹,外面罩了件浅灰短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反倒显得干净利落。不是阿艳是谁?
张睿走过去,故意粗着嗓子道:“姑娘,在这儿找人呢?”
阿艳转头看他,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——眼前这锦衣卫,脸膛黝黑,眼角有纹,看着就像个混日子的老油条,跟她等的张睿半点不像。
“官爷,找人不犯法吧?”
阿艳的声音带着警惕,她从早上就来这儿等了,常月娥和马君兰在客栈守着,让她来宫门口接应,可等了快一个时辰,都没见张睿出来,心里正着急。
“不犯法,不犯法。”
张睿忍着笑,“我就是看你站在这儿半天了,想帮你找找。”
“不用麻烦官爷。”
阿艳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,“我等的人,我自己认识。”
“真不用?”
张睿挑眉,“有个叫张睿的公子,让我给你带个信。”
阿艳心里一紧,猛地抬头:“你到底是谁?他让你带什么信?”
“想知道啊?”
张睿故意凑近,“给我亲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
阿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手已经握住了短刀的刀柄,冷声道:“再胡言乱语,我就对你不客气了!快说,张公子在哪儿?”
看她真急了,张睿赶紧用原声道:“阿艳,你真认不出我了?”
这熟悉的声音一出来,阿艳猛地愣住,仔细打量着他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才惊喜地扑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:“大哥!是你?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模样?声音也变了,我怎么认得出!”
“这说明我的易容术厉害啊。”
张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怎么在这儿等我?”
阿艳的脸颊红了,低下头,手指绞着淡蓝布裙的裙摆:“娥姐说你今天肯定出宫,让我来这儿接应。我……我也想你了,就早点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