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事情太多了,她忙得有点迷糊了。
感知到傅某人又不高兴了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。
她感觉傅衍之和她聊天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不高兴,她已经不是很想找具体原因了,太麻烦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忽然觉得挂在她肩上这件属于他的外套好像也没有那么暖和了。
她伸手想把外套取下来,指尖刚碰到衣襟边缘,傅衍之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温热干燥,指腹压在她的指节上,好似一截一定要焐热她掌心的灼铁。
傅衍之人长得又高又大,手也比一般人要大,几乎把她的手完整地拢住。
他做这个动作非常自然,但真碰到沈鸢的手时,他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沈鸢的手指冰凉细瘦,感觉稍一用力就会碎掉,仿佛用冷玉雕琢而成的物件,在月光的映衬下,被握在掌心里很白,好似透着一点晶莹剔透的微光。
傅衍之感觉他稍一松手,她的手就会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落入夜色里。
沈鸢有些懵地抬头看他,“傅先生……”
“还没暖和。”
傅衍之低低开口,说这话的时候他仍旧没有松开手。
明明意识到自己做得太突兀了,但他并没有停下来。
理智在劝他立刻松手,他的脑子却被一种滚烫的感觉主导了。
由于傅衍之的声音过于自然,竟然成功把沈鸢糊弄过去了。
他就像是在陈述事实,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他只是恰好注意到她的手是凉的,而他正好有一只能给她温暖的手,于是顺手便做了。
沈鸢不能指摘什么。
他是好心。
沈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没有抽开,也没有应声。
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,把她耳边的碎吹得拂起,她用另外一只手整理。
其实用被傅衍之握住的这只手更顺手,但……
还是不要吧。
沈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远处江面上的灯火已经漂远了一些,她侧过头看着江面,没有再说外套或者牵手拥抱的事。
时间一长,她现傅衍之的手确实很舒服。
宽大温暖,温度刚刚好。
“这个时间,我要好好休息了。”
沈鸢轻轻开口。
傅衍之马上回应了她,“好,我送你回房间,好好休息。”
他顿了顿补充道: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,我会派人守着你。”
沈鸢笑说“我本来就不担心。”
她有影子呢。
两人离开甲板回到船内,没了江风,其实没那么冷了,但傅衍之还是没松手,直到亲自把她送到房间门口。
傅衍之终于松开,第一时间动了动手指,仿佛因为握住她的时间太长,手指都僵硬了。
他也很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