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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看来先生不怎么厉害（第2页）

他翻了个身，像是已经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，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窗外天光渐渐亮了，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落在床尾的被角上，把他灰白色的道袍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
*

几个时辰前。

林督军去而复返，满厅的宾客都愣了一下。

毕竟他走的时候说有军务要处理，谁都以为他今晚不会再回来了。

可他偏偏回来了，而且脸上那副沉着的笑意比走之前更松了些，像是方才出去办的事已经办妥了。

宾客一时间都围了上去。

林督军跟迎上去的几位宾客碰了碰杯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整个宴会的氛围反倒比他走之前更热了些。

可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，他那双沉沉的仿佛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睛，里面藏着的分明是阴沉。

事情没办成，那他就要表现出事情办成的样子，只有时时刻刻如此，他的敌人和他的对手，才永远无法看透他。

林督军早已经在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把厅里的情形扫了一遍。

陆嘉和正端着酒杯在跟铁路局的李处长说话，姿态得体，笑容周到，完全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主人，在努力招待每一位客人。

而他的女儿……

林薇薇坐在圆桌边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，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嘉和的方向。

她坐姿端正，笑容也得体，可她的目光太长了，仿佛必须要时时刻刻跟陆嘉和捱在一起才行。

林督军只看了这一眼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硌了一下。

他端着酒杯走过去坐下的时候，林薇薇才回过神来看他，眼底那层湿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干净。

“父亲……您回来了！”

她的声音惊讶，又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轻快，像是想掩饰什么。

林督军放下酒杯，侧过头看着她：“我走之后你今晚一直坐在这儿？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：“嘉和要应酬客人……”

“他要应酬客人，你就坐在这儿看着？”

林督军的声音不高，像是父女之间拉家常的调子，可他看着她的时候，那目光里已经有了失望和无奈，“他让你坐在这儿你就坐在这儿？他要是不让你动，你是不是连站起来都不会了？”

林薇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她低下头，努力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，“他没有让我坐着不动……是我自己不想去打扰他。”

林督军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发红的眼角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：“薇薇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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