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,就像是一团被大火烧尽后,只剩下一滩灰黑色的灰烬。没有温度,没有火光。”
“而白莎绮呢?她像个疯子一样,带着她那一整团熊熊燃烧的烈火,义无反顾地扑向了你这摊灰烬。”
苏惜水叹了口气,她居然替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感到委屈。
“我替她感到遗憾,老大。”
“她那么爱你,她连尊严都可以不要,连底线都可以为你一降再降。她甚至能容忍你身边有其他的女人。”
“可是她拼尽全力,得到的……却是一个以‘爱过别人’的姿态活着的男人;是一个连完整的心都无法再拿出来的残缺品。”
“这种爱,太不对等了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纯爱。这只是她在单方面的献祭,而你……只是在被动地承受。”
苏惜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。
她胸膛起伏着,死死地盯着李清欢,似乎在等待他的愤怒,或者他的辩解。
然而。
李清欢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他脸上的神情,没有被戳穿难堪的恼怒,也没有被人怜悯的悲愤。
“你说得对,惜水。”
李清欢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极度疲惫,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。
“我确实,只是一团灰烬了。”
他没有否认苏惜水那尖锐的剖析,反而坦然地接受了。
“那几年在长河号,我当爹又当妈。我把我能给的耐心、热爱、热血,全都烧光了。”
“我离开的时候,其实就已经死了。”
李清欢转过头,看着远方的霓虹,眼底深处藏着无法愈合的疲倦。
“可是惜水,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喜欢看纯粹的爱,喜欢看等价的交换。但现实里的感情,从来不是摆在天平上称斤算两的砝码。”
“爱是无法被阻止的。”
“就像你无法阻止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你也无法阻止别人用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去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