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伤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枪响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自己做得干净?”
陈默皱眉。
“哪里不干净?”
刘睿把一份空白公函推给他。
“你现在是新三师师长,不是当年的旅部参谋。赣北绥靖公署已经挂牌,你有公章,有军令,有军需处签的调拨单。遇到保安团扣粮,你可以函,可以报告,可以请宪兵队执行。你带一个排围团部,事情做成了,话柄也留给别人了。”
陈默不说话了。
刘睿继续道:“省保安司令部把状子送到军政部,何应钦正愁没有赣北的料。到时候公函往我桌上一摆,问我一句:刘睿,你的师长是不是可以随便围地方武装?”
陈默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不是不懂。
只是火气上来,先按老办法干了。
“下次我走公函。”
“不是下次。”
刘睿看着他。
“从现在起。所有粮秣、征调、治安、驻防纠纷,都走绥靖公署程序。我们现在不是临时作战集群。我们是赣北最高军政机关。你不能让人觉得,我们只有枪,没有规矩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抓起桌上的帽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你回来就好。”
刘睿没说话。
陈默背对他,声音低了些。
“南昌这帮人,你不在的时候,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等。等看你在重庆被绊住,等看绥靖公署挂个空牌,等看咱们打完仗还得求他们办事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今天下午那三刀下去,舒服多了。”
刘睿道:“舒服不是目的。”
陈默回头。
“那目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