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点了点头。
这是王陵基的性子。
老川军,不爱写漂亮话。
“二十三军呢?”
“潘文华部驻修水、武宁北翼防线。部队士气还稳,就是补给线拉得长,民夫和骡马不够。”
“从保安团整编出来的可用人员,优先补治安巡防和运输队。”
“是。”
谷良民翻到最后一页,声音压低。
“还有一个事。陈默那边。”
刘睿抬眼。
“粮食?”
谷良民点头。
“新三师在赣江东岸驻防。前几天跟当地保安团闹了摩擦。原因是保安团扣了军粮,说县府还没盖章,不能放。陈默带一个排围了保安团部,把粮食拉回去了。”
刘睿问:“状子呢?”
“本来省保安司令部要告到重庆。今天下午您砍了粮秣处的人,保安团那边自己把状子撤了。”
刘睿轻哼一声。
“知道怕就好。”
谷良民道:“陈默那脾气,怕是还觉得自己没错。”
“让他晚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当晚。
陈默进门时,军帽拿在手里,脸上还有赣江东岸的尘土。
他进门没先坐,也没先敬礼,张口就道:“那帮保安团就是欠收拾。”
刘睿抬头。
“我还没问。”
陈默把帽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问不问都一样。粮食是我们的,条子也是军需处开的。他们扣着不放,不就是等着要好处?我不围他,他能拖三天。”
刘睿看着他。
“粮食拿回来了?”
“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