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拿起茶杯,又放下。
“陈果夫不是孔院长。他不在明面上争那一口肉。他要的是网络。既然要用药把网络串起来,就得接受委员会查账。”
陈守义道:“如果下面有人截留?”
刘睿的声音低了两分。
“那就砍掉他的配额。”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刘睿补了一句:“青霉素是救命药。谁拿伤兵的命做买卖,就别怪我不给面子。”
陈守义没有再劝。
他把暂行办法誊清,装进文件袋。
三份文件。
孔家的聘任回函。
宋子文的对美谈判边界。
陈果夫的十五个百分点办法。
一上午,刘府没有枪声,也没有争吵。
可三条线已经同时套了出去。
孔家被合同锁住手。
宋家被边界划住脚。
陈家被账本照住脸。
外人看到的是合作。
真正懂的人才知道,这叫立规矩。
下午两点。
黄山官邸侍从室旁的小会议室。
屋子不大。
一张长桌,六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国旗和党旗。
桌上铺着素白桌布,放着一只墨水瓶,一本登记册,一方印章。
没有记者。
没有宴席。
没有乐队。
门外只有两名侍从站岗。
刘睿进门时,委员长已经在里面。
他今天穿的是长衫,不是军装。人站在窗边,背对门口,正在看窗外的松柏。
陈诚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份入党登记表。
陈果夫坐在另一侧,面前放着中央组织部的备案册。
林蔚站在角落,负责记录。
五个人。
这就是委员长亲自介绍入党的全部场面。
刘睿进门,立正敬礼。
“委座。”
委员长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
“开始吧。”
没有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