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了他。
“我来做。”
三个字。
轻描淡写。
会议厅里所有声音消失了。
陈诚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薛岳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白崇禧端杯的手悬在半空,足足两秒才放下来。
俞大维的钢笔尖抵在纸面上,墨水洇出了一个圆点。
何应钦——何应钦的脸色没有变。一点都没变。他的面部肌肉控制得极好。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,五指缓缓收紧,又松开。
委员长亲自做介绍人。
这不是“一个将领入了党”
。
这是委员长亲手把他带进来的。
从今往后,在国民党内部,任何人想拿刘睿的政治立场做文章,都得先掂量一件事——你质疑刘睿,就是质疑委员长的眼光。委员长亲自介绍入党的人,你说他政治有问题?你是说委员长识人不明?
“资本论”
三个字——从今天起,死了。
何应钦手里那把刀——废了。
不是刘睿废的。是委员长亲手折断的。
——
刘睿沉默了一瞬。
他站起身,正对委员长。
“委座亲自介绍入党——世哲不敢推辞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没有激动,没有感恩戴德的做作。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清楚的东西—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他接了,他扛得住。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。
“但我有一个请求。前线吃紧,入党仪式从简。不设宴,不登报,不做典礼。”
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。
不高调。不张扬。委员长给你多大的面子,你就收多大的面子——但绝不拿着这份面子出去招摇。
委员长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有满意。有赞许。还有一层极淡的、只有权力巅峰的人才会露出的东西——你懂规矩,很好。
“准了。”
两个字,把一场本可铺张的入党仪式收进了抽屉里。
——
委员长起身。
全场同时站起。
“今天的会,开到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最后在刘睿身上停了三秒。比看任何人都久。
“打仗的回去打仗。管钱的回去筹钱。搞外交的回去谈判。军工的盯着西北那几座厂子。”
“散会。”
侧门打开。委员长转身走出去。侍从官跟在后面,门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