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晨曦刺破了浓重的硝烟,照在南昌残破的城墙上。
枪声渐渐稀疏,最终彻底归于平静。
刘睿坐着吉普车,缓缓驶入南昌城。
脚下,是厚厚的瓦砾和无数的弹坑。街道两旁,全是日军的尸体和被击毁的武器。
第七十六军的士兵们坐在废墟上,满脸疲惫,但每个人的眼睛里,都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看到刘睿的车队经过,士兵们纷纷站起身,默默地行注目礼。
陈守义从前面快步跑过来,跟在吉普车旁。
“军长,南昌……是我们的了。”
陈守义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刘睿走下车,踩在一块碎裂的青砖上,环视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市。
“报给薛长官,报给重庆。”
“南昌,已全境收复!”
陈守义立正敬礼:“是!”
随后,他压低声音汇报:“军长,第六师团残部约五千人,凌晨从东门突围了。秦师长和陈师长正在组织部队追击,但天色太暗,加上他们逃得坚决,恐怕难以全歼。”
刘睿背负双手,没有回头。
“跑就跑了。”
“一个没了重炮、没了辎重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冈村宁次就算收拢了这批人,第六师团也名存实亡了。”
他迈步向城中走去。
“稻叶四郎呢?”
“在城东的一个大院里找到了,切腹自尽。旁边还有一封遗书。”
陈守义将那张带血的绝笔信递给刘睿。
刘睿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。
“第三次,没有再逃。”
他冷笑一声,将信纸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。
“早死在武汉,还能留个全尸。偏要跑到南昌来丢人现眼。”
刘睿停下脚步,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。
“尸体拍照,昭告全国。”
刘睿的声音冷得像铁,“然后把他拖出城,找个荒山埋了。立一块石碑,不用刻他的名字,就用中日双语,把他从南京到南昌犯下的所有罪行,一条条刻上去!我要让这块碑,成为所有侵略者的耻辱柱,让后世之人都知道,血债,必须血偿!”
“是!”
晨光彻底洒满南昌城。
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,在南昌城头冉冉升起。
赣北的这盘死棋,被刘睿用最狂暴的方式,彻底下活了!冈村宁次的末日,已经进入倒计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