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龟壳再硬,也经不住15o重炮一一地砸。”
“我要用它们,亲手为我们的步兵,砸开南昌的城门!”
王陵基粗重的呼吸声在山洞里回响,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胡闹!这是赌博!1o1和1o6师团虽然是牵制,但也是两个齐装满员的师团!我们主力一旦南下,他们从侧后咬住我们,南昌没打下来,我们就得被前后夹击,全军覆没!”
刘睿的指挥棒在沙盘上扫过修水方向:
“1o1和1o6师团虽然有两个师团之众,但没有重炮,机动能力有限,任务也只是‘钉住我们’。他们的进攻意志不强。我们不需要同时吃掉两个师团,只要打穿他们之间的结合部,就能南下。”
“潘叔的二十三军,留在修水正面,牵制1o1师团。王老将军的三十集团军,在幕阜山左翼牵制1o6师团。两部的任务是——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防线上,让他们不敢轻易脱离阵地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你们手里有他们最怕的东西,缴获的日制1o5榴弹炮。”
刘睿看向潘文华:“潘叔的二十三军号称小七十六军,又缴获的六门日制1o5榴弹炮。”
又看向王陵基:“王老将军的三十集团军,有十二门日制1o5榴弹炮。加上缴获的日式75山炮和迫击炮——只要炮弹够,你们两家的炮火密度,不比1o1和1o6师团差。”
“只要牵制住他们一天,就够我们的主力从结合部穿插出去,直扑南昌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我们已经在南昌城下了。”
刘睿收回指挥棒,环视众人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潘文华身上。
“冈村宁次以为他看穿了我的底牌,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地在赣北和他对峙。”
“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长沙。”
“他做梦也想不到,我真正的目标,是他自以为安全的后方!”
刘睿的指挥棒再次点向南昌。
“等薛岳把冈村宁次的主力死死拖在湘北战场。”
“南昌的后门,就会对我们敞开!”
潘文华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从赣北深山出,绕过日军重兵,直插敌人心脏的红色箭头。
那个箭头,锋利、致命,充满了石破天惊的想象力。
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,落在了刘睿年轻而坚毅的脸上。
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有震惊,有担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