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是统计失误,吓得连夜带着人重新盘点。
结果,数字还是对不上。
多出来的弹药,就像是地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
一连两个月,每次都是这样。
他从最初的惊骇,到后来的麻木,最后只能选择闭嘴。
他不敢声张,这事太邪门,说出去谁信?
他只能默默地给那批“幽灵弹药”
重新造册,绞尽脑汁地把它们编进正常的账目里,做得天衣无缝。
每次刘睿问起弹药储备,他都只能面无表情地照着那份“真假掺半”
的册子汇报,假装那些弹药一直都在那里。
今天,当着所有人的面,军长又让他报库存。
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。
爱谁谁吧,反正打仗有炮弹用就行。
刘睿站在沙盘前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。
他手中的木制指挥棒,像一根定海神针,稳稳地停在石门楼的位置。
然后,它开始缓缓向南移动。
“冈村宁次想跟我们耗,我们就陪他耗。”
“他不动,我们也不动。”
“等。”
指挥棒越过对峙的1o1、1o6师团防线,越过永修、奉新。
“等薛伯陵在湘北,把日军的主力彻底拖死,拖得冈村宁次头都抬不起来,无暇他顾的时候……”
指挥棒的尖端,像一把蓄势待的利剑,重重地落在了沙盘上一个名字上。
——南昌!
“我们就从这里出!”
刘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。
“突破1o1和1o6师团的牵制防线,用最快的度,直扑南昌!”
指挥部里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潘文华的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南昌有第六师团守城。稻叶四郎吃了两次大亏,这次学乖了,他已经在南昌加固了两个月的城防,把那里变成了一个乌龟壳。”
刘睿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准备了六门15o毫米重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