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但是,严禁暴露全部火力!尤其是那六门15o,一炮弹都不准打!】
“我要让冈村宁次觉得,我们的炮兵,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是!”
陈守义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电话线一根根接通,命令如水银泻地,迅流淌到赣北防线的每一个角落。
修水北岸。
前沿哨所的士兵已经能看到远处山坳里晃动的日军钢盔。
一名连长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士兵低吼。
“别慌!把他们放近了再打!机枪组准备,听我命令!”
日军的炮弹开始零星地落下,砸在阵地前方的开阔地上,炸起一团团黑色的泥土。
但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一片寂静,没有一挺机枪开火。
同一时间,数百公里外的湘北。
新墙河畔,已经是炮火连天。
日军上村支队的炮兵阵地像疯了一样,将成吨的炮弹砸向河南岸的中国守备阵地。
河面上,数十艘橡皮艇和木筏载着日军士兵,不顾一切地向对岸划来。
密集的机枪子弹在河面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不断有小船被打翻,不断有日军士兵栽进浑浊的河水里。
但后续的日军依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
长沙,第九战区临时指挥部。
薛岳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手里捏着电话听筒,脸色铁青。
“给我顶住!新墙河是第一道坎,不能让他们一个冲锋就过来!”
他放下电话,身旁的参谋长立刻递上一份电报。
“总座,赣北方向也打起来了。”
薛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,冷哼一声。
“冈村这个老鬼子,算盘打得倒是精。用两个师团看住刘睿,然后把主力全压到我这边来。”
参谋长忧心忡忡地问:“那……刘总指挥那边,能顶得住吗?毕竟是两个师团的兵力。”
薛岳走到沙盘旁,拿起一枚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,插在新墙河北岸。
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笑。
“顶住?”
“你太小看那个刘世哲了。”
薛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,看到了九岭山深处。
【1o1和1o6两个师团,不是去看住他,是去送死的。】
他拿起另一支蓝色小旗,却没有立刻放在赣北的位置。
“冈村宁次以为他看穿了刘睿的底牌,他以为刘睿手里就那点德械师和二十几门1o5。”
薛岳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。
“他不知道,刘睿那家伙藏在袖子里的东西,比摆在台面上的多得多。”
“冈村宁次不是在钉住他,是在拿两个师团去试探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