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是我的底线。“
胡庶华抬起头,正色回答。
”
明白。“
刘睿最后看了一眼车间。
十几个木箱沉默地矗立着,像一群等待被唤醒的钢铁巨兽。
再过一个月,这些零散的设备就会组合成一条完整的坦克总装线。
届时,安宁的动机装上底盘,弥渡的钢板焊成车体,电力制钢厂的装甲钢覆上外壳。
中国的第一辆坦克,将从这间不起眼的”
汽修厂“里驶出来。
”
胡校长,安宁这边就拜托您了。“
胡庶华站在木箱之间,冲他点了点头。
”
你放心去吧。“
”
动机、炮弹、总装线,我盯着。“
——
车队再次启程。
安宁的铁门在后视镜里缩小,消失。
陈守义坐在副驾驶上,翻看着手中的行程表。
”
军长,下一站——“
”
回赣北。“
刘睿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。
脑海中,一幅清晰的拼图正在成型。
动机——完成。
炮弹生产线——安装中。
总装设备——到位。
炮钢工艺——两个月内跑通。
六门15o重炮——月底车。
赣北防线——王陵基镇守。
每一块拼图,都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。
剩下的,就是时间。
让这些种子生根,芽,长成足以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木。
车轮碾过云南的山路,向东。
向着赣北,向着前线,向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刘睿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但他的嘴角,微上扬了一瞬。
点工业产值,静静躺在面板里。这些是他应对变局的底气,也是为冈村宁次准备的下一份“大礼”
。
“冈村君,”
他心中默念,“希望下一次,你的骨头能比南昌更硬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