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车灯在土路上闪烁。
日军第3师团的先头部队抵达。
藤田进坐在一辆敞篷越野车里。
车停在土坡下。
路边是躺满伤兵的第13师团拖拽队伍。
许多日本伤兵倒在路肩。
没有药品,没有医生。
他们只能在寒风里等死。
一个失去双腿的少尉抓住藤田进车子的轮胎。
“长官……”
“给我们一点吗啡……”
藤田进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,如同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废品。
他只是对身边的参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:
“我们的时间、药品和车辆,是为了胜利者准备的,不是为了无用的失败者。”
“开车。”
越野车缓缓启动,沉重的轮胎碾过少尉的手指,骨骼碎裂的轻响被引擎声淹没。
藤田进看着前方黑暗中的石门冲轮廓,仿佛自语般低声道:
“帝国的荣耀,不容许被这样的废物玷污。荻洲的耻辱,必须用敌人的血来洗刷。”
藤田进对着身边的参谋开口:
“传令各联队。”
“明天清晨开始。”
“向石门冲阵地射毒气弹。”
参谋一愣。
“将军,日内瓦公约……”
藤田进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算计:“荻洲的蠢货用人命去填,结果把一个师团填没了。支那军的工事和火力配置,已经出了常规步兵强攻的范畴。”
他看着参谋,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:“公约是给文明人看的。对付这种打不穿的乌龟壳,就要用最省力、最有效的方法。我不想我的士兵,像荻洲的废物一样死在冲锋路上。”
“我要刘睿和他的士兵,连同他们的堡垒,一起烂在毒雾里。这,才是战争的效率。”
山对面的刘睿并不知道。
一场毒雾正在酝酿。
他正在兵工厂通讯室接听一份绝密电报。
电文来自重庆。
委员长亲自下的嘉奖令。
击溃第13师团,缴获军旗。
这又是一场定海神针般的胜利。
何应钦站在重庆的军政部办公室里,看着同样的战报呆。
“这个刘世哲。”
何应钦捏住电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