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休整。”
稻叶四郎的声音硬得像铁。
“停下来就死。追兵的炮够得着我们。”
参谋长闭了嘴。
稻叶四郎攥着缰绳,指关节白。
十五里。
追兵在十五里后面。
小池口在十五里前面。
他夹在中间。
前面是长江。
后面是死亡。
他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。
马蹄声中,身后传来急促的蹄声。
一匹通信兵的马从后方赶上来,战马口吐白沫,几乎要跪倒。
通信兵从马上跳下来,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师团长阁下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急。
“大本营急电!”
他双手捧着一张电报纸,递了上来。
稻叶四郎接过电报,展开。
电报纸被汗水浸湿了一角,字迹有些模糊,但内容清清楚楚。
他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去。
第一条。
大本营已从本土紧急抽调三千补充兵员,正在海运途中。预计明日傍晚抵达九江中转。
第二条。
波田支队第四联队已从九江出,正在向小池口方向渡江靠拢。预计明日上午可抵达小池口东岸。
第三条。
海军第三舰队已派遣驱逐舰两艘、炮艇四艘向小池口水域进。但沿江受到中国军队岸炮阻击,预计需绕行,抵达时间延后至明日午间。
稻叶四郎握着电报的手停住了。
他把电报又看了一遍。
从头到尾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然后他把电报纸折起来,攥在手里。
他的手指攥得很紧。
电报纸被攥出了褶皱。
但他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参谋长凑过来。
“师团长阁下?”
稻叶四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,是过去十二个小时里从未出现过的。
希望。
“参谋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