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。
日机没有再来。
上午那十二架轰炸机投完弹、被打掉两架之后,就再也没出现。
可能是弹药打光了。
也可能是被十八门高炮吓怕了。
不管哪种原因,天上暂时安全。
但刘睿不敢大意。
“高炮部队保持战备状态,不准撤下来。”
他冲身后的传令兵吩咐了一句。
传令兵策马去传。
——
同一时刻。
严恭山以南四十五里。
小池口方向。
稻叶四郎骑在马上,战马的度已经从奔跑降到了小跑。
马也累了。
连着跑了半天,马肚子上全是白色的汗沫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。
烟尘。
灰黄色的烟尘从地平线上升起来,像一道墙。
那道墙在移动。
在靠近。
他目测了一下。
距离大约十五里。
比一个小时前近了五里。
追兵的度比他快。
他的人是轻装跑。
但追兵也是轻装追。
区别在于——追兵的补给充足,体力尚可。
他的人已经连着打了四天仗。
断粮一天半了。
很多士兵连水壶都丢了。
跑到现在,有人已经开始掉队。
路边躺着几个走不动的伤兵。
有人靠在路边的石头上,大口喘气,脸色灰白。
有人干脆躺在路中间,一动不动。
稻叶四郎从他们身边骑过。
没有停。
参谋长在他右侧两步远的位置骑着另一匹马。
参谋长的脸色比路边的伤兵好不了多少。
“师团长阁下……部队的度在下降。”
稻叶四郎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如果不做休整,掉队的人会越来越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