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一楼大厅,推门出了医院。
门口的阳光刺得人眯起眼。
刘睿刚走下台阶,准备登上等候在路边的轿车,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从街角传来。
一辆深灰色的小轿车从拐角处驶出,刹车猛踩,在医院门前停住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跳下来,三十岁上下,身形精干,腰板挺得笔直。
一看就是军人出身,虽然穿着便装,但那股利落劲藏不住。
年轻人快步走到刘睿面前,立正,微微欠身。
“刘军长,卑职奉戴局长之命,特来送一份请柬。”
他双手递上一个牛皮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在封口处压着一枚火漆印,规规矩矩。
刘睿接过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,纸质上乘,字迹是毛笔手书。
“世哲贤弟台鉴:今晚七时,弟于璇宫饭店略备薄宴,有要事相商,恭候大驾。戴雨农敬上。”
刘睿将请柬收入口袋,看了来人一眼。
“替我转告戴局长。”
“准时赴约。”
年轻人又欠了欠身。
“是!卑职告退!”
说完,干脆利落地转身上车,灰色小轿车调头驶离,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刘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陈守义在另一侧上了车。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没问去哪,等着指示。
刘睿将那张请柬从口袋里取出来,又看了一遍,然后递给陈守义。
“看看。”
陈守义接过,快扫了一遍,拧起了眉头。
“戴笠亲笔写的请柬?还提前派人送来?”
他把请柬还给刘睿,斟酌着措辞。
“军座,这不像戴笠的做派。”
“嗯。”
刘睿将请柬折好放回口袋。
“戴雨农这个人,要找你,从来都是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越重要的事,他越不会留下书面痕迹。”
“今天偏偏派人送请柬,还选了璇宫饭店这种公开场合——”
“他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。”
陈守义接过话头。
“军座的意思是,今天会上委员长点了四家的名——陈果夫、孔祥熙、宋子文、戴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