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门1o5榴!
这是过去一个集团军群,都不敢奢望的重炮数量!
何应钦的手一抖,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。
但他关注的不是这道黑线,而是脑中飞闪过的川渝兵工厂的档案。他派去的人连兵工厂的门都进不去,可现在,成品却以如此恐怖的数量摆在了台面上。
这不是一支军队,这是一个独立的军工王国!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委员长,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头猛虎,委座真的驾驭得住吗?
“‘国造三七式’75毫米步兵炮,三百门!”
薛岳的拳头猛然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三百门75炮!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兰封前线,麾下将士用血肉之躯去堵日军坦克阵的惨烈画面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时他有哪怕三十门这样的炮,土肥原的脑袋他都能拧下来当夜壶!他看向刘睿的眼神,不再是审视,而是像一个饥饿的狼,看到了足以填饱整个狼群的猎物。
“81毫米迫击炮,三百一十二门!”
“啪!”
白崇禧手中的铅笔,被他硬生生捏断了!
断掉的笔芯掉在桌上,滚了两圈,停了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刘睿,那张一向从容镇定的脸上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小诸葛”
的脑子,第一次感觉有些不够用了。
二十四门1o5榴!
三百门75炮!
三百一十二门81毫米迫击炮!
这是什么?
这不是一支军队。
这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!一个移动的巨型炮兵阵地!
整个会议室,鸦雀无声。
落针可闻。
十几位身经百战的国军高级将领,此刻像一群第一次见到飞机的晚清士兵,被一种出理解范畴的强大,震得魂飞天外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中,身姿笔挺的年轻中将。
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一座由钢铁与火焰铸就的山脉。
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委员长的手指,早已停下了叩击。
他看着刘睿,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有震撼,有狂喜,更有深深的忌惮。
许久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,再次走到地图前,指挥杆重重地落在了黄冈的位置上。
“黄冈,是武汉的东大门,与长江对岸的田家镇要塞,互为犄角。”
“日军若想从东面进攻武汉,必取黄冈。”
他的声音,恢复了统帅的威严。
“前面的黄梅、蕲春,是你的第一道、第二道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