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——
刘睿的视线移回了前方。
委员长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表情没有任何松动。
他听完了薛岳和宋希濂的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薛岳的呼吸都开始沉了。
“伯龄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
委员长用的是薛岳的字。
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希濂的担保,我也记下了。”
他端起水杯。
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但——”
“军法如山。”
“兰封之败,总要有人负责。”
“龙慕韩临阵退缩,致使合围功败垂成。”
“此罪不赦,则军法无以服众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枪决的命令,不撤。”
“择日执行。”
薛岳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想说什么。
最终——没有出声音。
他慢慢坐回椅子里。
双手撑在膝盖上,十指攥得骨节嘎巴响。
宋希濂也坐了回去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但同样,一个字都没再说。
委员长已经定了。
再说就是违抗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。
那十秒钟里,刘睿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了一遍。
龙慕韩必须死。
不是因为他罪大恶极。
而是因为——他是桌上唯一一个可以死的人。
桂永清死不了,因为何应钦保着。
黄杰死不了,因为黄埔的面子撑着。
兰封的这笔血债,总得有个人头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