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有收复之举,但战机已失,无可挽回。”
“判——军法处决。”
四个字。
像四颗钉子钉在棺材盖上。
龙慕韩。
枪毙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成了冰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桂永清跑了——撤职。
黄杰跑了——撤职。
龙慕韩跑了——枪毙。
区别在哪里?
桂永清是何应钦的女婿。
黄杰是黄埔一期大师兄。
龙慕韩——什么都不是。
他只是个师长。
背后没有人。
同样是弃城而逃,有后台的丢官,没后台的丢命。
这就是这支军队的现实。
刘睿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。
龙慕韩该不该死?
按军法——该。
关键时刻擅自后撤,致使合围功亏一篑。
这个罪名,换谁来判都是死。
但桂永清跑得更早,罪更重——凭什么他能活?
因为他姓桂?
因为他娶了何应钦的女儿?
这道理说出去,谁服?
刘睿的大拇指在裤缝上慢慢搓了一下。
不说了。
这个锅,总得有人背。
委员长需要一颗人头挂在旗杆上,给全军看——兰封的账,有人用命来还了。
桂永清和黄杰的后台太硬,杀不了。
龙慕韩刚好站在最不幸的位置上。
突然——
又一把椅子被推开了。
薛岳再次站起来。
但这次他开口说的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委座!”
“末将请求——为龙慕韩求情!”
刘睿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薛岳——刚才还喊着“当杀”
的那个人,现在站出来求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