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也咧嘴笑了。
“陈旅长……不对,该叫陈师长了。”
他举起茶碗。
“恭喜啊,静渊哥!”
陈默微微点头。
嘴角有了一丝弧度。
但很浅。
他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。
一万八千条性命,全压在他肩膀上。
刘睿没给众人太多感慨的时间。
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下一个人。
“张彪。”
院子外面传来一个闷雷似的回应。
“到!”
张彪从门外大步走进来。
他一直站在院门口等着,没进来——不是不想进来,是觉得这种高层军事会议轮不到一个副旅长坐。
“永城一战,你活捉两角业作大佐。”
刘睿看着他。
“战功报上去了。”
张彪的身子一紧。
“即日起,你接替陈默,任新编第一师第二旅旅长。”
张彪的眼睛瞪圆了。
旅长。
从副旅长到旅长,只差一个字。
但这一个字的分量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豪气冲天的话。
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最后只蹦出三个字。
“得行!”
纯正的四川腔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谷良民被他那一嗓子吼得耳朵嗡了一下,忍不住笑骂。
“张彪你小子嗓门能不能小点!”
张彪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脸上那几道刀疤跟着皱在一起。
刘睿没有笑。
他转向谷良民。
“敬轩兄,新一师这次从永城撤回来,减员不少。”
“阵亡和重伤退役的加起来,缺口有多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