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就躺在城南军械仓库里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张猛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。
陈默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陈守义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。
二十门1o5榴弹炮。
加上刘睿原有的十八门——那就是三十八门重炮。
三十八门1o5毫米榴弹炮。
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国军里是什么概念?
一个集团军的重炮配置也不过如此。
有些战区的炮兵力量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个数。
刘睿端着茶碗的手,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。
他缓缓将茶碗放回桌面,没有出丝毫声响,这种极致的安静,反而比重摔更让人心悸。
“孙广才没有藏产量?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声音不大,但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谷良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刘睿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,出的声音却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。
他没有看谷良民,目光穿过院子,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重庆。
“敬轩兄,你看到的这份清单,比我批给孙广才的生产计划,多出了至少三成。”
谷良民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:“多出三成?难道是……”
“孙广才的脾气,你我都清楚。没有我的命令,他不可能把兵工厂的家底全部掏出来。”
刘睿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他这么做,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陈默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,他接过了话头:“重庆的秘密仓库,暴露了。或者说,有人已经把手伸向了我们的根基,孙先生这是在用釜底抽薪的方式,向我们示警!”
谷良民听明白了。
他的表情也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现在这二十门炮和多出来的那些军火,本来应该藏在重庆?”
“对。”
刘睿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按照约定,孙广才不可能把所有产量全拉到黄冈。”
“除非重庆那边出了状况。”
“他不得不把东西全转移出来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凝了一层。
谷良民的笑容收了。
他想到了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