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拿鸡蛋碰石头。
更何况,于学忠的五十一军也不是什么充裕部队。
东北军的底子,装备杂乱,士气参差。
两个师加在一起,能不能挡住一个甲种师团的正面突击?
刘睿心里清楚——挡不住。
最多拖延。
拖个三五天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“铭章兄。”
刘睿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商丘那边的情况比永城复杂。”
“日军第十六师团是甲种师,重炮、战车都不缺。”
“你的山炮射程不够,和他们对轰吃亏。”
“能不正面硬扛就别硬扛。”
“利用地形、村庄、河渠,打运动防御。”
“你在滕县的经验用得上。”
王铭章听完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晓得。”
他反手拍了拍刘睿的肩膀。
“世哲,你给了我这些家伙,我王铭章不会糟蹋。”
“弟兄们在滕县差点全军覆没,是你拉了我们一把。”
“这条命,从滕县活下来的那一天起,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“是川军弟兄的,是国家的。”
他的眼眶微微红,但声音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但是王铭章有一句话要说在前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这次去商丘,能打就打,该撤就撤。”
“不会再像滕县那样死守到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怕死。”
“是这些弟兄跟着我出川,不能再让他们白白送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