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的分量他听得出来。
刘睿不是在请示,是在提醒委员长——这个人的宣传价值比他的脑袋值钱。
别一枪崩了。
要公审。
要让全世界看到。
第三。
刘睿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从陈守义的部队里抽一个加强排,全副武装,负责押送。
押送队长由陈守义亲自指定。
要挑那种又机灵又狠得下手的。
他停顿了一下。
告诉押送队长——两角业作必须活着送到武汉。
但如果途中此人有任何逃跑的举动。
任何。
就地击毙。
尸体也要送到。
陈默合上本子。
明白。我这就去办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刘睿叫住了他。
静渊。
陈默回头。
证物要造两份清单。
一份随人犯和证物走。
另一份留在我手上。
日记原件送走,但每一页都要抄录副本。
俘虏的口供笔录同样抄录一份留底。
陈默愣了一瞬。
随即明白了刘睿的用意。
东西交出去之后,就不在自己手里了。
万一上面有人想压下来,想大事化小——
手里有底本,就有底气。
我亲自盯着抄。
陈默快步出了门。
屋里的人陆续散去。
张猛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刘睿。
军座,真没事?
没事。
刘睿摆了摆手。
去查一下炮弹的存量。
王铭章那边的弹药补充也盯一下,别让下面的人磨洋工。
张猛应了一声,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刘睿一个人。
小赵把翻了的热水重新打了一盆端进来,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,退了出去。
刘睿坐在床边,用热毛巾擦了一把脸。
滚烫的水汽敷在脸上,让他的精神头又回来了几分。
他拿起李宗仁的电报,又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