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士兵的个人行为,对吗?”
两角业作的脸色微微一白,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无法约束每一个士兵的行为……”
刘睿没理他,又拿起另一本薄薄的笔记。
“你麾下,宫本省吾少尉,十二月十七日的记述——”
“‘由于已经杀了两万多人,士兵们彻底杀红了眼,精神亢奋,结果竟向换防的友军开枪,当场杀死杀伤友军多人。’两万多人……宫本少尉的数学,应该没算错吧?这也是……个人行为?”
两角业作的呼吸开始急促,他大声辩解:“我说了!屠杀生时我根本不在现场!山田支队才是主要负责人!我当时甚至主张释放一部分俘虏,是他们不同意!”
他试图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“哦?是吗?”
刘睿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他放下日记,看着两角业作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两角大佐,这些日记的主人,可都还活着,就在外面的战俘营里。”
“当然,我们还有那些战死者留下的书信,没来得及寄回家的照片……足够拼凑出你在现场的每一个细节。”
“所以,你在这里的每一句辩解,每一个字,都毫无意义。”
“它们只会和你的惨叫一起,被记录在另一份档案里。”
刘睿身体微微前倾,眼前跳动的烛火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,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来聚焦。他将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恶魔的低语,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消耗他肺里仅存的空气。
“你猜,当我把你被活捉的消息,连同你这些部下的日记铁证,一起公之于世后,你的大本营会怎么处理你?”
“一个打了败仗、全军覆没、自己还当了俘虏的联队长……”
“按照《陆军刑法》,你会被立刻开除军籍,剥夺所有军衔和荣誉。”
“你的家人,你的妻子,你的儿子,会瞬间从‘英雄的家属’,变成‘国贼的家属’。他们会失去所有的军属优待,被邻居指指点点,你的儿子在学校里会被人叫做‘叛国贼的儿子’,你的妻子出门会被人吐口水。”
“你两角家的武士荣耀,到你这一代,将彻底沦为整个大日本帝国的笑柄和耻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