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座!西线急报!”
一个通讯兵满身泥土地冲了进来,声音嘶哑,“王师长的阵地……被撕开了一道口子!荻洲立兵带着主力残兵,朝西边跑了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进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:“张旅长让我们报告……追击部队被鬼子断后的死死咬住了!那帮龟儿子是铁了心拿命来拖时间!”
紧接着,南面和北面的战报也陆续传来。
“陈旅长只兜住了些散兵。”
“陈参谋长的主力……晚了一步,没能截住荻洲立兵。”
一条条坏消息和好消息混杂在一起,砸在临时指挥部的桌面上。
刘睿听着,面无表情,手指在满是弹孔的墙壁上缓缓划过,最终停住。
他站在残破的城垛边,晚风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拂过面颊。
城外的火光已经熄灭,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堆在燃烧,那是士兵们在焚烧无法辨认的残骸。
远处传来伤员压抑的呻吟和担架队沉重的脚步声。
这场胜利,代价惨重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一并呼出。
“未能全功。”
他低声说了这四个字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旁边的参谋不敢接话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刘睿站起身。
“传令,各部停止追击。”
“全军就地转入战场清理。”
“救治伤员优先。”
“所有缴获物资集中清点登记。”
命令一条条了出去。
枪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持续了大半天的永城之战,终于进入了尾声。
陈默和陈守义带着人在战场上清点缴获。
这片被炮火反复翻犁过的土地上,到处是弹坑、碎片和尸体。
日军丢弃的装备散落得满地都是。
最先被清点出来的是火炮。
陈守义亲自带人去了日军炮兵阵地。
原本排开的三十六门山炮阵地,此刻满地狼藉,一半的炮管被1o5高爆弹直接撕成了麻花。
剩下的十八门,完好无损。
日军撤退时根本没来得及破坏。
炮闩还在,炮管完整,瞄准具齐全。
“十八门,一门不少。”
陈守义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