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从炮镜里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好!打得好!”
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炮手的钢盔上。
“不要停!继续打!”
“今天让这些龟儿子尝尝我们川造的铁花生是啥滋味!”
十二门炮不停地怒吼。
每一轮齐射,都在日军的阵地上撕开新的伤口。
那些曾经在南京城里不可一世的第13师团士兵,此刻像是被暴雨浇灌的蚂蚁窝。
到处是奔跑、尖叫、倒地的身影。
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指挥刀,试图将溃散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,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“天蝗陛下板载”
,然而话音未落,一炮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,飞溅的弹片直接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。
他身后的士兵看到这一幕,丢下步枪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转头就跑,却一头撞进了另一队同样在奔逃的友军之中,人潮瞬间挤作一团,彻底失去了建制。
西面,王铭章的部队越来越近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先锋营。
三千支98k步枪中的八百支,就在这个营里。
那些川军士兵嘴里嚼着旱烟叶子,步枪端在腰间,弯着腰向前猛冲。
他们不喊万岁。
他们不喊冲锋。
他们只是闷头跑,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猎犬。
王铭章骑在马上,佩刀出鞘,在阳光下闪着白光。
他看到了前方日军的混乱。
看到了北面腾起的炮烟。
看到了永城城墙上喷吐的火舌。
他知道,刘睿的计划成功了。
荻洲立兵,已经被死死钉在了永城城下。
“加!”
王铭章一声令下,先锋营的度骤然提升。
八百支98k步枪的刺刀,在阳光下汇成了一片寒光。
城外的日军后队最先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们回头一看,西面的地平线上,一条闪亮的刀锋线正在高逼近。
“敌袭!后方敌袭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队列中蔓延。
前面的人在被城里的机枪压制。
后面的人在被西面的步兵追击。
头顶上,1o5毫米的炮弹像下雨一样砸下来。
没有退路。
没有援军。
没有重炮。
连弹药都只剩随身携带的那几个弹药盒。
一个日军中队长拔出手枪,朝着正在溃逃的士兵开了一枪。
“站住!回到阵地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