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距离,用山炮一炮就能把那面旗帜连人带马轰成碎片。
但他不能打。
现在不能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望远镜,对身边的传令兵挤出几个字。
“告诉军座……荻洲立兵……本人到了。”
断墙后面。
刘睿听到这个消息时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一种猎人确认猎物踏入陷阱最深处时的神经性反应。
“他身后还有多少部队?”
“至少还有两千人跟在师团本部后面。”
合计六千余人。
但他知道,这绝不是第13师团的全部。
“侦察兵报告,城西后方还有部队在集结,距离三到五里,规模不下五六千人。”
刘睿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荻洲立兵的老习惯——手里总要攥着一支预备队,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押上。
但已经够了。
六千主力已入套,剩下的,等他们往里填就行。
他睁开眼。
“给北面信号。”
通讯兵立刻拿起电话。
“两长一短。”
刘睿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下达一道将改变整场战役走向的命令。
两长一短。
这是他和陈守义约定的第二个暗号。
意思是——关门。
城北三里外的丘陵反斜面上。
陈守义接到了信号。
他站起身,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,望向永城方向。
隐约能听到枪炮声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后那六千名严阵以待的士兵。
然后看向张猛。
张猛正蹲在第一门1o5榴弹炮旁边,一只手搭在炮闩上,眼睛死死盯着陈守义。
等着那个字。
陈守义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猛。”
“到!”
“开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