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瞳孔骤缩。
“他要回来抓你?”
“不是抓。”
刘睿摇了摇头。
“是赌。他赌的是——打下永城,抓住我刘睿,用这份天大的军功,去抵消辎重联队全军覆没的罪过。”
他的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在日军的体制里,丢掉一个辎重联队和十二门重炮,够他上军事法庭了。但如果他能活捉或击毙抗日麒麟儿,攻占豫皖交界的战略要地永城,那这笔账就能翻过去。”
“功过相抵,甚至有余。”
张彪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这狗日的岂不是要拼命?”
“会。”
刘睿点头。
“而且会比昨天更疯。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空气凝滞了两秒。
陈默最先回过神。
“军座,还有一个关键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永城西南方向,陈守义主力来的方向。
“陈参谋长的部队是凌晨抵达的,走的是西南小路,全程无线电静默。日军的侦察骑兵已经被我们全歼,没有一个漏网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刘睿接过他的话。
“荻洲立兵不知道我的主力已经到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猎人现猎物主动往枪口上撞的狂喜。
“他以为永城还是昨天的永城。”
张彪的声音开始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太兴奋。
“两千残兵,弹药打光,城墙千疮百孔。”
“他以为啃下来很容易。”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