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那方卧虎印,他早已亲手交出去了。
但那头老虎,此刻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。
它不再是趴在四川的卧虎。
它已挣脱了大印的桎梏,随着那个名字,张开了獠牙,出了震动山河的咆哮!
“我给他一方印,是让他守住家。”
刘湘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“他却用这方印,为我川军,为这整个中国,砸开了一片天!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老人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“告诉邓汉祥,告诉刘航琛!”
“从现在起,世哲的命令,就是我的命令!”
“谁敢阳奉阴违,让他提头来见我!”
“川军的这杆大旗,我今天,放心地交了!”
……
武汉行营,总长办公室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套珍贵的钧瓷茶具,被狠狠地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何应钦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一向自持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面前那几个从布会回来的观察员,手指都在抖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,把那两样东西摆在台上?”
“就眼睁睁看着他,当着全中国的面,打我的脸?!”
为的上校浑身一颤,哆嗦着说道:“总长……当时……当时外国记者都在,我们……”
“外国记者?!”
何应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们怕外国记者,他刘睿就不怕吗?”
“他一个地方军阀的儿子,都敢把天捅个窟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