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结桂系,这是联合次要敌人,打击主要敌人。”
“召开新闻布会,这是把内部矛盾,公开化,扩大化,让对手投鼠忌器。”
“邀请外国记者,这是引入外部力量,形成国际舆论的保护伞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四川的位置。
“这个刘睿,他不仅仅是在打军事仗。”
“他更是在打政治仗,打舆论仗。”
“他把战场,从罗店,搬到了汉口,搬到了报纸上,搬到了所有人的心里。”
周翔宇转过身,对办事员郑重地说道:“立刻给皖南的陈仲弘同志电。告诉他,务必确保运输队的安全。这次合作的意义,已经出了那批武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:“这位刘师长,他不仅懂得如何与敌人打军事仗,更懂得如何团结朋友,分化对手,争取舆论。他用行动告诉我们,抗日统一战线这张牌,在国统区,原来可以这么打。这个人,是真正可以团结的力量,是能够改变西南格局的关键变量。”
“这堂课,他不仅是讲给我们听,更是讲给全天下的有心人听的。他用事实证明了,在国统区,我们的斗争路线——军事、政治、舆论三条腿走路——是完全可行的,而且威力巨大。”
“这个人,值得我们交。”
“要用心交。”
……
万国医院,顶层病房。
邱甲拿着报纸,手都在抖。
他几乎是撞开了病房的门。
“大帅!大帅!您看!”
刘湘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,缓缓睁开眼。
他接过报纸,眼神在触及那张照片的瞬间,骤然收缩。
病房里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许久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不是因为病,而是因为一股气。
一股从胸腔深处,直冲天灵盖的,混杂着骄傲、欣慰与狂喜的烈气!
邱甲连忙上前为他抚背。
刘湘却一把推开他,挣扎着坐直了身体。
他的手,抚过报纸上儿子的名字,又下意识地缓缓伸到枕下,指尖触到的,却是空荡荡的枕套。
他微微一怔,随即,一丝笑意从嘴角漾开,化作了无声的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