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航琛点燃一根烟,手抖得厉害。
“潘仲三手里原本有三个师。”
“陈诚那个王八蛋,硬是把指挥权抢了过去。”
“部署全被打乱,让咱们的娃儿穿着单衣短裤,在山地里跟日军第114师团硬拼。”
“粮草断了,弹药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知道吗?潘仲三来私电,说老兵都在杀战马充饥了!”
“那是他们保命的脚力啊!”
刘睿的拳头猛然握紧,咯吱作响。
他的眼前,仿佛闪过了一群饥饿,寒冷,以及被友军抛弃的绝望的川军士兵。一股混杂着暴怒与彻骨冰寒的杀意,从他心底无可抑制地升腾起来。
“还有145师。”
邓汉祥接过话头,语气凝重。
“饶师长殉国后,145师剩下的残部生了兵变。”
“现在是433旅的林绍泉在那顶着。”
“那是个团长,却带着几千溃兵在跑。”
“更可气的是,唐式遵竟然沿途设卡,说他们有‘通敌嫌疑’,要收编缴械。”
刘睿猛地转头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唐式遵……他想做什么?想换个主子吗?”
邓汉祥叹气。
“还不止。”
“日军114师团在广德到宣城的公路设了重卡。”
“有情报说,这些天有不少穿着记者皮的家伙混进去了。”
“估计是军统或者行营的特务,在那收集咱们川军‘消极抗战’的证据。”
这些消息像连环炮,轰得屋里人心惶惶。
刘睿看着地图,脑子里飞复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