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停。”
沈鹿鸣把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,抬手往他脑门上拍了一下。
“谢临没找我麻烦,他是来送信的。我头发是天台上的风吹的,不是打架打的。”
“”
还有江随洲全程在场,他没揍任何人,他就在旁边站着,跟个移动监控似的。”
陆浔捂着脑门,转头看了一眼正从后门走进来的江随洲。
发现他校服整洁,表情如常,确实不像是刚动过手的样子。
失望地叹了口气:
“我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呢。”
沈鹿鸣冲着他哼了一声,坐下来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然后撕下来贴在陆浔脑门上:“行了行了,谢临的事真的翻篇了。”
“以后他就是咱们班一个普通同学,外加我远房表弟。”
“你们该跟他打球打球,该借他笔记借笔记,不用防贼似的防着他,也别欺负他,尤其是你陆浔。”
陆浔顶着脑门上那张笑脸纸片,庄严发誓绝不欺负新同学,除非动他薯片。
下午放学,沈鹿鸣收拾好书包,把谢临那封信夹在数学课本里,打算回家交给她爸。
她觉得,这种事应该让大人知道。
不管她爸妈离没离婚,这封信毕竟是写给她的,留个底总是没错的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。
江随洲推着单车,单脚撑地,校服外套搭在车把上,露出里面那件黑色高领针织衫。
夕阳打在他侧脸上,银链子从领口里闪了一下,晃得沈鹿鸣眯了眯眼。
她想这人穿高领真好看,她的眼光果然从来不会出错。
她高兴地小跑过去跳上后座,单手搂住他的腰。
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察觉到他的体温好像比平时高一点,大概是这件高领确实有点厚。
沈家门口。
沈鹿鸣从后座上跳下来,抱着课本往家门口跑了两步。
还不忘回头冲他喊:
“停完车子过来吃饭,阿姨今天做红烧带鱼。”
“顺便帮我把概率第二章预习一下,这次我讲给你听,你帮我看看我理解得对不对。”
江随洲推着单车站在老槐树下,把校服外套从车把上拿下来搭在肩上,冲着她点了点头。
沈鹿鸣满意地转身推门进了家。
客厅里沈启正刚从军区回来,军装外套还没脱,正站在茶几旁边看一份文件。
她把数学课本往沙发上一放,抽出那封信,走过去递到他面前。
“爸,这是谢临今天给我的信。他爸谢怀安写给妈的,但妈搬走了,他就直接给我了。”
“我打开看过了。”
“谢怀安在信里说想让两家亲上加亲,但谢临今天在天台上跟我说清楚了。”
“他说他从来没当真过,就是想像普通亲戚一样认识一下,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沈启正接过信,没有急着拆,低头看着女儿。
她站在茶几旁边,脸上没有委屈,没有困惑,看来事情处理的不错。
他把信拆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眉尾那道疤在落地灯的映照下显得有点深,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。
看完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,放在茶几上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:
“你处理得比我预想的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