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下鞋区走,马尾辫甩得飞起,完全不给身后那人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江随洲拎着购物袋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的薄荷绿T恤,在扶梯上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。
她说得对。
这十六年来他给她补课、帮她拎书包、替她背黑锅。
她给他挑衣服、帮他扎头发、用攒了大半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皮衣。
归根结底都是彼此满足。
只不过她今天才反应过来,而他早就知道了。
鞋区里,沈鹿鸣把一双黑色马丁靴塞进江随洲怀里,然后退后两步。
她双手抱胸,下巴微扬,一副验收成果的架势:
“快穿上试试。这双鞋底够厚,你穿上至少再高两厘米。”
“虽然你已经够高了,但疯批男主的气场不嫌高。”
江随洲坐在试鞋凳上换鞋,她就在旁边站着,一边看他系鞋带一边碎碎念:
“这双比刚才那双好看,刚才那双鞋头太圆了,显得憨。”
“疯批男主可以帅、可以冷、可以危险,但绝对不能憨,憨是陆浔的赛道。”
“对了,你家有鞋油吗?没有的话等会儿顺便买一盒,皮鞋不擦不亮。”
他系好鞋带站起来,马丁靴的靴帮刚好卡在他脚踝上方,配上破洞牛仔裤和黑色皮衣,整个人往那一站。
商场里路过的两个女生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沈鹿鸣当然注意到了。
她立刻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他身侧,把胳膊往他臂弯里一挎。
仰头冲他笑得又甜又凶:“看什么看,这是我花了半个月零花钱换来的,我的。”
江随洲低头看着她。
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,但反而挎得更紧了一点。
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你先别看我,付钱去。”
他把银行卡递给收银员,签字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。
收银员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,眼里带着那种“年轻真好”
的笑意。
从商场出来,江随洲手里拎着五六个购物袋。
沈鹿鸣走在前面,两手空空,只拿着奶茶,一边喝一边回头检阅她的战利品。
有一件高领针织衫是她结账前顺手从货架上抽下来的。
因为突然“疯批男主不能只有一种风格,偶尔也要走走禁欲系”
。
还有一件银链子是路过配饰区时她盯了十秒然后直接拿下的。
因为觉得“搭配黑T恤戴在领口外面,若隐若现,细节决定成败”
。
走到大院门口。
沈鹿鸣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,倒退着走,一边走一边掰手指:
“皮衣对应疯批,高领针织衫对应禁欲,银链子闷骚,破洞牛仔裤叛逆,马丁靴冷硬。”
“加上你自带的学霸清冷气质,你现在是一个集齐了七种风格的完全体。”
她说完自己笑得倒退的步伐都歪了一下,被他伸手拽住手腕拉回正轨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堆购物袋,
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:
“你刚才刷卡的时候,是不是把给粉色小兔子买同伴的钱也花光了。”
沈鹿鸣被戳中痛处,捂着胸口咳了一声,然后大方承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