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庭把文件搁在茶几上。
拿起茶杯往厨房走,丢下一句:“自己慢慢发现,我去洗杯子。”
沈鹿鸣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翻了个身。
很不服气地冲她哥的背影喊了一句“你每次都这样话说一半”
。
然后听见厨房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她哥不紧不慢的一句:“九点了,上去睡觉”
。
她撇撇嘴,把靠枕扔回沙发上,趿拉着拖鞋上楼。
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她放轻了脚步。
她妈住的那间房从早上开始就空了,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人住了。
她在楼梯拐角立刻片刻,然后继续上楼,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第一时间把桌上的课本翻到第一章概率折好角,定了明早七点的闹钟。
今天没来得及补课,明天一定得补上。
然后关灯缩进被子里。
在黑暗里她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把今天从早到晚的事过了一遍。
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自己上扬的嘴角。
明天她还要给他挑皮衣,还要补概率,还要喝他带的草莓酸奶。
……还有一辈子那么长。
第二天一早,沈鹿鸣被闹钟叫醒之后,摸到手机给江随洲发了条消息:
今天上午补概率,下午去商场给你买皮衣。
你昨晚那件黑色卫衣勉强及格,但离“疯批男主”
还差一条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马丁靴。
你别想跑。
发完她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,翻身下床,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。
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几秒。
眼睛不肿了,鼻尖也不红了,现在看起来勉强算是个精神抖擞的中二少女。
她把头发高高扎起,换了件薄荷绿T恤,蹬蹬蹬跑下楼。
餐桌上,沈启正和沈鹤庭已经在吃早饭了。她爸难得周日没去军区。
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,面前搁着一碗小米粥和半个咸鸭蛋。
沈鹿鸣拉开椅子坐下,先给沈启正夹了筷子榨菜,又给沈鹤庭夹了块鸡蛋饼。
然后端起自己那碗粥呼噜呼噜喝了两口,抬头宣布今天的行程:
“上午我要补概率,下午跟江随洲去商场,晚上回来做概率题。”
“”
晚饭……还是等我吧,我回来吃。”
沈启正抬眼,从报纸上方看了她一眼,端起粥碗喝了口小米粥。
“昨天你妈的事,想通了?”
沈鹿鸣筷子顿了顿。
然后夹了块鸡蛋饼塞进嘴里,抬头看着她爸,点了点头:
“想通了。她不回来,我的家也没塌。”
“有你在,有我哥在,有江随洲在,还有陆浔裴时年程砚北,够了。”
沈启正看了她两秒,把报纸翻到下一页,嗯了一声。
吃完饭。
沈鹿鸣帮着阿姨把碗筷收进厨房,擦了手出来,刚好听见门铃响。
她连忙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,江随洲站在门外,背着书包。
手里拎着两瓶草莓酸奶和数学课本,身上穿的正是昨晚那件黑色连帽卫衣。
“你昨天的T恤呢。”
沈鹿鸣接过酸奶,歪头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翘起来:
“是不是发现黑色更好看,舍不得换了。”
江随洲换完拖鞋,直起身来。
“洗了,你不是说要换风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