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温热,贴在她嘴唇上,把后面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题全堵了回去。
奶茶店里几个客人听到动静,往这边看了一眼,以为是小情侣闹着玩,又转了回去。
沈鹿鸣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睫毛扑闪着,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恼羞成怒。
她用舌尖顶抵了一下他的掌心,警告他“你给我松开”
。
江随洲没松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草莓芝士往桌子里面推了推,免得被她挥手打翻。
然后微微俯身,跟她平视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奇又紧张,还有一股非要把事情搞清楚的倔劲儿。
“别一口气问那么多。你想知道的,月考之后全部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现在就让我剧透,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剧透吗。”
沈鹿鸣眨了眨眼。
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她追小说的时候谁要是提前告诉她大结局她能把人拉黑一星期。
但这不是小说,这是他。
她在他掌心里闷闷地哼了一声,掰开他的手指,终于能够说话了。
“那你说清楚,剧透不行,预告总行了吧。”
“你就告诉我,男二的表白方式你会参考还是避开。”
江随洲收回手指,“避开,我不想当男二。”
沈鹿鸣低头喝了一大口奶茶。
奶盖沾在鼻尖上也没注意,心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句话——
江随洲说“他不想当男二”
。
不想当男二的意思,就是想当男主呗。
她追了这么多年小说,这点阅读理解还是能做的。
男主是那个又争又抢的狗,是那个该壁咚壁咚该抢人抢人的行动派。
是最后站在女主身边一起迎接大结局的人。
他说那些话不是跟她学的,是他自己想做。
在银杏树下把她抵在树干上,在玄关把她圈在鞋柜前。
在她床上被她压在身下背等差数列公式——
每一件都是他自己想做的。
她以前总以为他只是被她逼急了才配合,现在想想,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。
她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搁,眼神认真得过分。
“江随洲,我刚才说男二是炮灰,那是气话。
“而且,你不是男二,你是隐藏款。上次我就说了。”
“隐藏款不用参考任何人的表白方式,你自己就是标准答案。”
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。
“好了预告到此为止!月考之前不许再提这件事!回家!我要回去整理数列错题!”
话音刚落,抱起他搁在桌上的礼盒,大步流星地往奶茶店门口走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沈鹿鸣抱着礼盒冲出奶茶店,脑子里乱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她要回去问她哥,江随洲到底怎么回事。
他说不想当男二。
他说那些事是他自己想做的,他昨晚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,那个表情绝对不是发小之间该有的表情。
他是不是喜欢她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为什么不早说?她以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