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沈鹿鸣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“行了,今天周六,我不能在我妈走后的第一个早晨就窝在沙发上自怨自艾。”
“你妈下周不是要回来吗,我们去给她买礼物吧。”
“上次在机场花店买花太匆忙了,这次有时间我们提前准备。她喜欢什么?”
“……算了,问你等于白问。去商场,我帮你挑。”
江随洲被她拽着手腕从沙发上拉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已经蹬蹬蹬跑到玄关换鞋了。
鹅黄色卫衣在客厅和玄关之间晃来晃去,马尾辫甩得飞起。
她一边换鞋一边扭头催他快点,还问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爸,他妈妈喜欢什么颜色。
江随洲弯腰把被踢歪的拖鞋摆正,拿起茶几上的钥匙,跟在她后面,换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说破,跟上她的步伐,在她差点踩到门廊下那片松动的地砖时伸手扶了一把。
沈鹿鸣头也没回,说了句“谢了”
,松开他的手腕,大步流星地往大院门口走。
一边走边掰着手指头盘算:“先去买花,再挑个礼物。围巾?丝巾?还是按摩仪?”
“不行按摩仪太像送长辈了,虽然你妈本来就是长辈但她肯定不想被提醒自己年纪大了,算了到商场再说。”
商场二楼的礼品店里,沈鹿鸣挑了一条羊绒围巾,颜色是那种介于天蓝和雾霾蓝之间的温柔色调,摸上去软得不像话。
她把围巾举到江随洲脖子旁边比了比,退后两步歪头端详了几秒。
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个颜色衬你妈肤色。你妈皮肤白,戴这个肯定好看。”
“而且羊绒不扎脖子,她在办公室坐久了可以披着,开会的时候也能用,军装外面披条围巾,又保暖又有气质。”
江随洲站在旁边,看着她把自己脖子当模特架子比来比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把对他妈的那份期待,当成了一种补偿。
补偿她自己没能从亲妈那里得到的那句“呦呦你最近过得好不好”
。
“就这条。”
她对比了个遍,最终把第一眼就相中的蓝色围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礼盒里。
想了想,还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但诚意满满的蝴蝶结。
然后开心地捧起礼盒走到收银台前,干脆利落地结账。
付完钱她把礼盒往他手里一塞,拍了拍盒子,笑着说:“你的妈妈,你来送。”
“到时候我负责陪她聊天,你负责把围巾递上去,记得多说几个字。”
“比如“妈你辛苦了”
或者“这围巾是呦呦帮你挑的但我付的钱”
。”
江随洲接过礼盒,看了一眼盒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,又看着那双还带着一点红肿的眼睛,很认真的说了声“好”
。
沈鹿鸣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然后推着他往店外走,嚷嚷着还要去楼下买奶茶,今天商场人少不用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