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庭弯腰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少女的隐私?”
“对!”
沈鹿鸣把盒子压在肚子底下,下巴搁在地毯上,仰着脸看他,“隐私权!少女的隐私,受法律保护的!民法第一千零三十二条!”
沈鹤庭挑了挑眉。
沈鹿鸣一只手指向她哥的鼻子:“哥,你记住了!你是军人!你不能欺负老百姓!不能翻群众的东西!”
“这是纪律!这是原则!这是底线!”
她越说越顺,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江随洲站在衣柜旁边,看着眼前复杂的一幕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他认识沈鹿鸣十六年,替她背了无数次锅。但看着她趴在地毯上跟她那个扛着两杠一星的哥讲纪律,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沈鹤庭终于被她逗笑了。
他蹲下身,跟她平视。
伸手捏住她指着自己鼻子的那根手指,轻轻按下去。
“上次你把我刮胡刀拿去给猫剃毛的时候,我怎么没听你跟我讲法律?”
沈鹿鸣噎了一秒,又挺起了脖子:“那是两码事!那属于紧急避险!猫的毛打结了你不剃它难受!你是要眼睁睁看着猫难受吗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
沈鹤庭笑了一声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书桌边上,抱着胳膊,目光从趴在地上的妹妹身上挪到旁边站着的江随洲身上。
“随洲,”
他扬了扬下巴,“你来说,盒子里是什么?”
江随洲垂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鹿鸣。
她正拼命给他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。
江随洲沉默了一秒,走上前,弯腰把沈鹿鸣从地上扶起来。
她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颊上印着地毯的花纹。
“鹤庭哥。”
江随洲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“那个盒子是我的,里面就是一些……生活用品。”
沈鹤庭微微挑眉。
“你的?”
“我的。”
江随洲弯腰把地上那个粉色盒子捡起来,夹在胳膊底下,面不改色,“呦呦是在帮我保管。”
沈鹿鸣从他胳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,又闭上了。她难得没敢加戏,老老实实地揪着江随洲校服后摆,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沈鹤庭慢慢直起身。
他比江随洲高半个头,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,不怒自威。
“你一个男生,用粉色的盒子?”
江随洲面不改色:“颜色没有性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