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,高二(1)班教室。
江随洲拎着书包走进教室,下意识看向第三排左侧靠窗的位置。
沈鹿鸣还没来,昨晚留的数学卷子只写了选择题,被她扔在书桌上。
他坐到外侧位置,挪过卷子,开始往上写解题步骤。
突然,又急又快地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传来,像踩着风火轮一样。
“江随洲,江随洲……”
沈鹿鸣背着书包冲进教室,一屁股坐进他旁边,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。
她脸颊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跑的,还是心虚。
眼睛亮得跟偷了糖果一样,凑过来的时候马尾辫差点扫到他脸上。
“你帮我写作业了没?”
“写了。”
江随洲把卷子推过去,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。
“呦呦,你昨晚干嘛去了?”
沈鹿鸣嘿嘿一笑,眼神飘开,含糊道:“没干嘛呀,就……看了会儿书。”
江随洲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问。
他伸手往她桌兜里探了探,想拿她那个笔记本,给她写几个她总记不住的公式。
然后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、硅胶质感的东西。
他下意识把那东西往外一拽——
一个椭圆形的粉色小兔子,尾巴上还缀着根纽扣结的拉绳,被拽了出来。
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开关。
那东西突然在他手心里“嗡”
了一声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声音在清晨补作业的教室里,清晰得刺耳。
前排两个同学回过头来。
江随洲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垂眸看着那个嗡嗡作响的小玩意儿,指腹发麻,大脑一片空白。
沈鹿鸣脸色爆红,从座位弹起来,扑过去一把抢过那个小东西,手忙脚乱地找开关。
她瞪着圆溜溜的杏眼,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:
“江随洲,你什么都没看见,听见没有?”
江随洲垂着眼,没说话,手僵在半空。
沈鹿鸣气炸了,一边掐开关一边踢他小腿。
“你说话啊!”
江随洲喉结滚了滚,嗓音发哑:“……说什么。”
“说你什么都没看见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什么叫嗯?你发誓!”
沈鹿鸣差点当场去世,正要把他的脑袋往桌上按——
教室后门传来懒洋洋的哈欠声。
陆浔拎着豆浆,嘴里叼着半个酱肉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