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兵和一众公安警察都在那一瞬间快步上前,想要跟她搭话,可都被沈乔月抬手挡住了。
她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道,“张大牛没事,等麻药劲过了,休息一晚,明天你们就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审问了。只要时间不太长都可以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,没有任何有跟人继续交谈的意思。
廖兵看着她的身影欲言又止,抬手刚想喊话,蒋津言侧眸,冷淡的扫了他一眼:“廖局负责好犯人的情况就行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沈乔月还轮不着他来管。
廖兵收回手,扯唇笑了下,微微颔首道:“那有劳蒋长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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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下外套口罩,就连手上戴着的手套也被一并取下扔进消毒回收的化学品垃圾桶内。
沈乔月埋首在洗手台前,拧开水管,任由流水冲洗着自己手上的一切。
明明那血没有染上她的指尖,可她就是觉得自己整个手上都被血浸透了。
她挤过消毒液,使劲清洗着自己的双手,却怎么都觉得洗不干净。
蒋津言靠近时,她也毫无反应,甚至没发觉身侧多了个人。
只是一个劲的挤出消毒液反复清洗着自己的双手。
看着她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,蒋津言眉心微蹙。
沈乔月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或者说从廖兵提出让沈乔月出手帮忙做手术开始,沈乔月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了。
她知道取蛊的流程,也对自己的技术有十足的把握,分明答应下来应该很轻松才对。
可是只有蒋津言知道,沈乔月在应下跟廖兵保证,让他静候佳音的时候,其实肩头是相当紧绷的状态。
蒋津言常年在军营里,手下带出的王牌战队都好几支了。
他最清楚一个战士在什么情况会有这种紧绷不自然,心生抗拒却不得不做的心理。
沈乔月对于做手术见血这件事,仿佛有着天然的抵触感。
因为她更愿意倾向于给人开药、用银针金针治疗的方法。
女孩的医学天分跟造诣有多奇绝,蒋津言是见识过的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,让她如此抗拒这件事?
眼看沈乔月一遍又一遍麻木机械地清洗下,连手背都被她搓得发红了,蒋津言眸光微凛,行动比脑海反应更快的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双手。
男人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,带有一丝安抚的魔力说道:“有什么心事,跟我说,别跟身体过不去。”
他愿意做沈乔月的树洞,做她可以随时吐槽不开心的情绪垃圾桶。
如果她有不开心或者任何负面的情绪,蒋津言都愿意稳稳的接住她。
沈乔月垂眸,少见认真的注视着身前的男人。
奇怪,他明明坐在轮椅上,看向自己也是仰视的状态。
但自己作为被打量关注的主体,却没有任何不适。
有那么一刹那,沈乔月甚至真的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心事。
但话到嘴边的一瞬,她反应过来,自己是在一本书里。
原书中的“沈乔月”
本人并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那些。
她没办法跟蒋津言说清,也没办法确认说出以后蒋津言是理解,还是觉得她奇怪。
沈乔月短暂的沉默了两秒,人也跟着清醒起来。
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蒋津言大掌中抽出。
平淡的告诉他道:“没什么。看到血觉得脏而已。”
蒋津言虽然对医学研究不深,但也简单学过一些医学知识。
以确保出任务或上战场找不到急救医生时,他们也能临时互相给身边的队友提供伤口包扎止血等操作。
学习这些急救措施时,科普的医生就有讲过,血液是世界上最脏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