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死异端!”
“杀死异端!”
“杀死异端!”
女孩的金沾满血污,绝望的眼神与伊芙琳短暂交汇,随即被涌动的圣光吞噬。
伊芙琳沉默地见证着。
她的身后,高大宏伟的教廷巍峨矗立,宛如一座由信仰堆砌的牢笼。
数根擎天石柱下,忏悔的教民们卑微匍匐,空洞的眼眶仰望着圣主的神像,仿佛永远在期待不会降临的宽恕。
风中夹杂的血腥味愈浓厚了。
靠着血腥与暴力,圣廷以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、以另一种形式的杀戮,压下了日蚀唤醒的黑暗盛宴。
伊芙琳极目远眺。
朝圣者们举着火把,朝圣廷源源不断涌来。火光映照着扭曲的人潮与石像。
荒诞的杀戮盛宴,竟成了最狂热的朝拜。
另一头的人迟迟没有开口。
伊芙琳微微阖眼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放心。”
天平的一段,是作恶多端、蛊惑人心的魔鬼。是公义,是光明的信仰,乃至刻入骨髓的教义。
这些枷锁困住她,驱使她,告诫她绝不能走向堕落。
可另一端,是她所爱之人的灵魂啊。
伊芙琳轻柔说:“别担心,我会为你解决。”
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她熟悉的嗓音。轻软得像羽毛拂过耳廓,带着几分湿漉漉的委屈。
“姐姐,我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怯怯跟她辩解。
“我没有被蛊惑,我是被人暗算了。姐姐不要为难,我不想让姐姐难做,我再找别的办法就好。”
带着鼻音的尾调微微上挑,裹着委屈与讨好的意味。
伊芙琳一时无话,听到她浅浅的、极力压制的呼吸声,透过空间和距离传来。
仿佛就萦绕在耳边,如此真实。
伊芙琳的指节无意识收紧,一时恍惚。
情不自禁想起,她每次悄悄贴近自己时,那片泛红的耳垂。
她格外想念她们在一起的时光。
想见她。
好想见她。
如此迫切的念头,突兀跳上伊芙琳的脑海,继而如附骨之疽,深深扎根在灵魂内。
不该有的野心,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开来,再难遏制住悸动。
伊芙琳哑声说:“我会给祂自由。”
我会给你自由。
“圣女大人!”